成文官。
蘇婉凝——新后，深得蕭徹寵愛，坤寧宮固若金湯。
沈家舊案——通敵叛國，鐵證如山。朝野上下無人質疑。
可真正通敵的人，是蘇賀。
他用沈家做了替罪羊，不僅除掉了政敵，還把女兒送上了后位，徹底掌控了朝局。
而蕭徹——
他知道。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沈家是冤枉的。
但他需要一個理由除掉沈家。沈家兵權太重，功高震主，他忌憚已久。蘇賀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借口。
帝相聯(lián)手，一箭雙雕。
沈家死，蘇家上位，蕭徹穩(wěn)坐帝位，皆大歡喜。
唯一的犧牲品，是我。
和我死去的滿門。
這一天晚上，鶴姑帶來了一個新消息。
“娘娘，出大事了。”
“什么？”
“北境傳來急報。北狄犯邊，連下三城，邊關告急。朝中主戰(zhàn)派和主和派爭執(zhí)不下?！?br>我停下手中的動作。
“蘇賀什么態(tài)度？”
“主和。他力主與北狄議和，稱國庫空虛，不宜開戰(zhàn)?！?br>我冷笑。
“他當然主和。他和北狄有交易，打起來，他通敵的事就藏不住了?！?br>“還有一件事。”鶴姑壓低聲音，“陛下在朝堂上，點名要啟用一個人領兵北征?！?br>“誰？”
“沈家舊部——靖北侯陸恒?！?br>我愣住了。
陸恒。
父親的嫡傳弟子，曾是沈家軍中最勇猛的將領。沈家出事后，他被奪職貶為庶民，流放嶺南。
“蕭徹要啟用陸恒？蘇賀不會答應?！?br>“所以朝堂上吵翻了。蘇賀堅決反對，說陸恒是罪臣余黨，不堪重用。但陛下態(tài)度很強硬，說如今無人可用，必須起用陸恒。”
我沉默了片刻。
“蕭徹不傻。他知道蘇賀主和的真實原因。他用陸恒，一方面是真的需要人打仗，另一方面——他在試探蘇賀。”
“帝相之間，有了裂痕？”
“有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冷宮的高墻，墻外什么也看不見。
但我知道，墻外的棋局，正在發(fā)生變化。
“鶴姑，想辦法給陸恒帶一句話?！?br>“什么話？”
“就說——沈家嫡女尚在，舊事未了。請他到京城后，來冷宮后墻外的老槐樹下，等我的消息?！?br># 第九章
陸恒到京城的消息，半個月后傳進了冷宮。
沈清蘅傳來的消息更詳細。
“姐姐，陸恒**了，陛下在武英殿單獨見了他。但蘇賀在朝堂上當眾**陸恒，說他心懷叵測，不可委以重任。兩方爭執(zhí)了三日，最終陛下拍板，命陸恒領五萬兵馬北征?！?br>“蘇賀的反應？”
“暴怒。散朝后摔了一屋子的茶盞。蘇婉凝去勸，被他罵了回來。”
“蘇婉凝什么表現(xiàn)？”
“在陛下面前，一句陸恒的壞話都沒說。還替陸恒說了好話，說國難當頭，用人之際，陛下英明?！?br>聰明。
蘇婉凝比她父親聰明。她知道在這種時候，不能和蕭徹唱反調。
“陸恒什么時候出京？”
“三日后?！?br>“好。我要見他?！?br>出冷宮太冒險。上次在御花園被蕭徹撞見，他已經下了嚴令，不許我再踏出一步。
但冷宮后墻外的老槐樹，是另一條路。
那棵老槐樹，我少年時種下，如今已長得枝繁葉茂，枝干粗壯，有一根分枝越過了冷宮后墻。
墻內墻外，隔墻可以說話。
入夜。
鶴姑在前院盯著守門的侍衛(wèi)——那些人早已懈怠，入夜后就躲進值房喝酒打牌，根本不管冷宮里的死活。
我披著一件舊披風，摸黑來到后墻下。
墻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然后是一個低沉的男聲。
“末將陸恒，參見娘娘?！?br>隔著一道高墻，聲音有些悶。
但我聽出了他聲音里的克制和顫抖。
“陸恒，你不必多禮。沈家已經沒有了，我也不是什么娘娘。”
“沈家在，娘娘就在。只要末將還有一口氣，沈家就沒有散?！?br>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喉嚨發(fā)緊。
“陸恒，我問你一件事，你如實回答。”
“娘娘請問?！?br>“你在嶺南流放時，有沒有查到過蘇賀通敵的線索？”
墻外沉默了一瞬。
“查到了?！?br>“說?！?br>“末將在嶺南遇到一個北狄逃兵，此人曾是北狄王庭傳信使。他親口告訴末將，三年前那批軍械，不是沈家賣給北狄的，而是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