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礙事的踢走了，客戶就都是他的了。你猜他什么時候會發(fā)現(xiàn)，那些客戶從來就不是他的？”
她轉(zhuǎn)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咖啡廳的地板上，發(fā)出清脆而有節(jié)奏的聲響。
江辭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忽然想起大學(xué)時候的一件事。那時候有個男生追林知意被拒絕了，懷恨在心，在校園論壇上造她的謠。林知意什么都沒說，照樣上課下課，跟沒事人一樣。一個星期后，那個男生主動跑到她面前下跪道歉，然后第二天就辦了休學(xué)手續(xù)，從此再也沒出現(xiàn)在校園里。
沒有人知道林知意做了什么，也沒有人敢問。
江辭打了個寒顫，坐下來把剩下的咖啡一口氣喝完，然后拿起手機給林知意發(fā)了條消息：“保重。”
林知意沒回。
這種輕松的感覺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了。
從她大學(xué)畢業(yè)開始，她就一直在跑，一直在拼，一直在證明自己。證明給**看，證明給公司看，證明給所有人看。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永遠不會停下來的機器，每天睜開眼就是工作，閉上眼還是工作，連做夢都在回客戶消息。
她以為自己很重要，以為公司離不開她，以為客戶都是沖著她來的?，F(xiàn)在她才明白，她確實很重要，公司也確實離不開她，客戶也確實都是沖著她來的。
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認這件事。
因為她怕承認了，就會變得驕傲，變得自滿，變得不再努力。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人不能太把自己當回事，要謙虛，要低調(diào)，要懂得感恩。她感恩公司給了她平臺，感恩老板給了她機會，感恩同事給了她支持。
可是她忘了，平臺是她建的，機會是她抓的，支持是她贏來的。
她不是不配，她是一直都配。
手機又震了，是若蘭發(fā)來的消息：“林姐，飯局定在明晚七點，翠竹軒，包間已經(jīng)訂好了。錦華、明遠、恒泰三家的人都會到，明遠那邊傅董事長親自來?！?br>林知意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昨天發(fā)的那封郵件里，附了一份她過去三年在公司做的所有項目的詳細記錄，包括每個項目的策劃、執(zhí)行、談判過程，以及她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她沒有說公司一句壞話，也沒有說沈岸一句壞話，她只是客觀地記錄了一個事實——這些項目是她做的。
就是這么一份客觀的記錄，讓三十七個核心客戶里的二十九個，在二十四小時內(nèi)做出了反應(yīng)。
林知意把手機收起來，開車去了***。她到的時候還沒到放學(xué)時間，她就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下來，看著***的孩子們在操場上做游戲。她看見小桃子穿著粉色的小裙子，蹲在地上跟另一個小朋友一起看螞蟻，笑得特別開心。
她忽然想哭。
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女兒面前了。過去的三年，她每天出門的時候女兒還沒醒，回家的時候女兒已經(jīng)睡了。周末也經(jīng)常加班，難得休息一天也是在補覺。她錯過了女兒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說話，第一次自己吃飯，第一次騎自行車。
她錯過了太多太多。
而現(xiàn)在，她終于有時間了。
放學(xué)鈴聲響了，林知意站起來，第一個走進***。小桃子看見她，先是一愣，然后尖叫著跑過來撲進她懷里，把臉埋在她脖子里，悶悶地說了一句讓林知意差點哭出來的話。
“媽媽，你以后能不能每天都來接我？”
林知意緊緊抱著女兒，聲音有些啞：“媽媽答應(yīng)你，以后每天都來接你?！?br>那天晚上，林知意哄睡女兒之后，坐在書房里，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她畢業(yè)后就再也沒用過的社交賬號。那個賬號的頭像是一片空白，個人簡介里只有一句話：“已注銷。”
她點開好友列表，里面只有一個人。她給那個人發(fā)了一條消息：“師兄，我想請你幫個忙?！?br>三秒鐘后，那頭回了消息：“說?！?br>02
“林知意，你真的要這么做？”
林知意坐在書房里，面前攤著那疊沈岸接觸客戶的資料，手機開了免提，那頭是她大學(xué)時期的導(dǎo)師周教授的聲音。老人家已經(jīng)退休了，但在這行里依然是跺跺腳就能讓地面抖三抖的人物。
“老師，我不是在報復(fù)誰，我只是在保護自己應(yīng)得的東西?！绷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