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經轉讓給了趙總?！?br>陳瑤的聲音在會議室里回蕩，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百分之十？”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她一眼。
“嫂子，你沒聽錯。”陳瑤翹著二郎腿，指甲敲著桌面，“我哥說了，這是他的決定。你不同意也沒用?！?br>“他的決定？”
我笑了一下。
“對，他的決定?！标惉幍南掳蛽P得更高了，“這家公司，本來就是我們陳家的。你一個嫁進來的，憑什么指手畫腳？”
會議室里坐著七八個人，沒人敢接腔。
趙總坐在長桌的另一頭，兩只手交叉放在肚子前面，一副穩(wěn)操勝券的模樣。
“轉讓的，可不只是那百分之十?！?br>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什么意思？”陳瑤的笑僵在臉上。
我從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放在桌上。
“這是去年的股權轉讓協(xié)議?！?br>“去年？”趙總的表情第一次出現(xiàn)了波動，“去年還有股權轉讓？”
“有?！?br>我把文件袋打開，抽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
“去年公司拿下東南亞的訂單，需要一大筆周轉資金。陳昊的意思是再找一輪融資，我不同意。外面的錢不是白拿的，每一分都帶著鐐銬?！?br>我停了一拍。
“所以我自己出的錢。從陳昊手里，又買下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沒有人說話。
空調的嗡嗡聲成了會議室里唯一的聲響。
“再加上公司成立時我占的份額，還有這幾年員工持股計劃里我個人分到的那部分……”
我沒把話說完。
目光在每張臉上停了一下。
“到底多少？”
陳瑤的聲音發(fā)了飄。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趙總那張越來越僵的臉。
“林晚！你別在這兒裝腔作勢！”陳瑤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你手里到底有多少股份？”
“急什么？”
我往椅背上一靠。
“你剛才不是還說我一個外人憑什么指手畫腳嗎？既然是外人，你緊張什么？”
陳瑤被堵得一個字吐不出。
“林總?！?br>趙總開口了，聲音沉了下來。
“有話好好說，沒必要拐彎抹角。”
“好好說？”
我轉向他。
“趙總，從頭到尾，到底是誰在拐彎抹角？”
趙總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不動了。
“您投星辰科技三年，嘴上說幫公司做大做強，可背地里呢？一直在找人接盤，一直在盤算什么時候套現(xiàn)走人。這家公司在您眼里，跟自助提款機有什么區(qū)別？”
“林總，你這話太過了?！壁w總站了起來，掌心按在桌面上。
“過？”
我也站了起來，氣勢半分不讓。
“趙總，真正過的是您。您知道您這種做法給公司帶來多大的風險嗎？為了套現(xiàn)，您打算把股份甩給什么人？那些人進來之后，公司五年建起來的技術壁壘還保不保？樓下那三百號員工的飯碗還要不要？”
趙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巴張了兩次，沒出聲。
“還有你，陳瑤?！?br>我轉頭，目光定在她臉上。
“你是不是以為，和趙總聯(lián)手把我踢出去，你就能坐穩(wěn)這把椅子了？你是不是以為，從今天起，星辰科技就姓陳了？”
“難道不是嗎？”陳瑤梗著脖子，“趙總答應了，以后會全力支持我！”
“支持你？”
我笑出了聲。
“陳瑤，你是真的天真。趙總支持你，是因為你好拿捏。等他套完現(xiàn)拍**走人，接盤的那位，你猜會不會讓你這個什么都不懂的人繼續(xù)當COO？”
陳瑤的臉白了一度。
“到時候，你不過是別人擺在臺面上的招牌。有用的時候擺一擺，沒用了，一腳踹開，連聲招呼都不用打。”
“你胡說！”陳瑤的聲音尖了起來，底氣卻肉眼可見地在往下掉。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里清楚。”
我說。
“你自以為精明，其實從頭到尾，你都是局里最蠢的那個?！?br>陳瑤的嘴唇抖了兩下，一句話都接不上來。
“夠了！”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
陳昊站在會議室的門口，西裝領帶一絲不茍，臉上的表情卻是雷雨前的烏云。
“林晚，你說夠了沒有？”
我看著陳昊。
七年的丈夫，此刻站在會議室門口，替他妹妹撐腰。
“你來得正好。”
我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