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2%。這一項差了將近八千萬?！?br>會議室徹底沒了聲音。
趙明遠合上面前的文件，靠在椅背上。
“散會。第三組的方案重新做。”
所有人起身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每個人都看了我一眼。
有驚訝的，有不服的，更多的是嫉恨的。
周穎拉了我一把。
“你今天把整個第三組都得罪了，他們組長李峰是趙總的人?！?br>“數(shù)據錯了就是錯了?！?br>“這不是對錯的問題！”
我沒接話。
回到工位，手機上多了一條微信。
沒有備注，頭像是一朵白蘭花。
“你故意的？”
三個字。
我看了一眼發(fā)送者的微信號，是沈清晚。
“什么故意的？”
“評審會上的事，十分鐘前就傳到我這了?！?br>“數(shù)據有誤，我指出來，有什么問題？”
那邊沉默了一分鐘。
“陸衍，你這步棋走得太急了?！?br>“我不下棋?！?br>“那你在做什么？”
“工作?！?br>她沒再回。
我放下手機，目光落在屏幕上*7地塊的衛(wèi)星圖上。
六年了。
我等了六年。
不急，也不會再等太久。
第三天，李峰來找我了。
他站在我工位前，雙臂抱在胸前。
“陸衍是吧？”
我抬頭看他。
三十五六歲，濃眉，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來，借一步說話?！?br>我跟他到了茶水間。
他反手把門關上。
“昨天評審會的事，你挺能耐的。”
“數(shù)據有問題，我說了。”
“對，你說了?！彼白吡艘徊?，“你知道那個方案我做了多久嗎？”
“不知道。”
“三個月。三個月的心血，被你一個來了兩天的新人當眾否定。你覺得合適嗎？”
“數(shù)據有誤就是有誤。和我來了幾天沒關系?！?br>他笑了。
“行。既然你這么懂，東海*的項目交給你來重新做方案?！?br>“這不歸我——”
“趙總的意思?！彼驍辔遥耙恢苤畠?，六十億項目的完整方案，做得出來就做，做不出來——”
他湊近我。
“就自己寫辭職報告?！?br>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茶水間的門關上，我站在原地。
一周。六十億的完整方案。
整個戰(zhàn)略部用三個月做出來的東西，讓我一個人用一周。
這不是考驗。
這是逼我走。
我回到工位，打開電腦。
粉色襯衫的女生——她叫林小薇——探過頭來。
“聽說了，李峰讓你一周做東海*方案？他瘋了吧？”
“沒瘋?！?br>“你打算怎么辦？認慫？”
我調出東海*的全部數(shù)據。
“做?！?br>“你認真的？”
“幫我倒杯咖啡，黑的?！?br>她瞪了我一眼，居然真去倒了。
接下來的五天，我每天在公司待到凌晨兩點。
白天做方案，晚上查*7地塊。
兩條線并行。
**天晚上，我在盛恒的內部系統(tǒng)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文件名叫“歷史項目備份-2018”。
2018年。
我父親出事那年。
我試了三個密碼，都不對。
**個——我輸入了一串數(shù)字。
文件夾打開了。
里面只有一份文件。
一份土地評估報告。
*7地塊的。
署名——趙明遠。
我的手停在鼠標上。
當年經手*7地塊的人，是趙明遠。
而那份評估報告里，有一頁被人為刪掉了。
原始文件的修改記錄顯示，刪除時間是2018年4月17日。
我父親出事的日期，是2018年4月18日。
巧合？
我不信巧合。
我把文件拷了一份，加密存在私人云盤里。
然后關掉了那個文件夾。
趙明遠。
你最好祈禱這件事跟你沒關系。
第七天，我準時把東海*的方案放在了會議室的桌上。
趙明遠坐在主位，李峰坐在他旁邊。
戰(zhàn)略部的人基本都來了。
周穎站在門口，臉上全是擔憂。
林小薇坐在角落，手里捏著筆，緊張得筆帽都咬爛了。
“開始吧?！壁w明遠說。
我打開投影。
第一頁，項目總覽。
第二頁，地塊分析——所有數(shù)據都用的最新規(guī)劃參數(shù)。
第三頁，財務模型。
**頁，風險評估。
第五頁，**籌劃方案——我設計了一個合規(guī)的架構，光土地***就能節(jié)省一億兩千萬。
翻到這一頁的時候，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