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強行拉扯上去，形成一個巨大、夸張、幾乎咧到耳根的弧度。
她看著我，用那雙黑洞般的眼睛，對著我，露出了一個極致詭異、森然的“笑容”。
接著，一個干澀的、仿佛多年未曾開口、***砂紙般的聲音，從她咧開的嘴里，斷斷續(xù)續(xù)地飄了出來：
“姐……姐……”
“你……來……換我……啦？”
“轟——！”
那聲音不是來自外界，是我自己腦內(nèi)血管崩裂的轟鳴。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zhuǎn)、扭曲、褪色，只剩下棺材里那張慘白的臉，和那個咧到耳根的、非人的笑容。手電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光柱斜斜向上，照亮了堂屋布滿蛛網(wǎng)的房梁，也把棺材內(nèi)部和我自己失魂的影子拉扯成怪誕的形狀，在墻壁上狂亂舞蹈。
“曉……曉……？”
我的聲音卡在喉嚨里，擠出來的氣音嘶啞變形，連自己都認不出。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yīng)，我猛地向后退去，脊背重重撞在之前翻倒的太師椅扶手上，劇痛讓我悶哼一聲，卻也將一絲冰冷的清醒撞回體內(nèi)。
直播間徹底沸騰了。屏幕上，彈幕已經(jīng)不是滾動，而是**，密密麻麻完全遮住了畫面。
“**操操操！??！”
“那是什么東西？！棺材里有人?。　?br>“臉！那張臉！是真人嗎？？？”
“報警！快**報警啊?。〉刂?！主播地址！！”
“是特效吧？一定是特效！怎么可能！！”
“屁的特效！你看主播都嚇成什么樣了！！”
“她說‘換我’！你們聽到了嗎？‘你來換我啦’！！”
“晚姐！跑！快跑?。。?！”
禮物和打賞的特效瘋狂炸開，但此刻沒有任何意義。我粗重地喘息著，肺部火燒火燎，眼睛卻死死盯著前方，盯著棺材里那個穿著大紅嫁衣的“人”。
手電還在地上亮著，光暈正好籠罩著棺材下半部分。那雙放在腹部、交疊的慘白的手，手指似乎……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姐姐……”
那砂紙摩擦般的聲音又響起了，干澀，緩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帶著一種非人的滯澀感，卻無比清晰地鉆進我的耳朵，也通過高靈敏度的麥克風，傳到了幾千個屏息凝神的觀眾耳中。
“你……終于……來了……”
“我……等了好久……”
她的嘴唇開合幅度很小，幾乎沒動，聲音卻無比清晰地傳來。臉上的笑容依舊保持著那個夸張到詭異的弧度，黑洞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里面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虛無。
這不是曉曉。我妹妹林曉，活潑愛笑，眼睛明亮得像盛著星星，說話語速很快，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絕不是眼前這個……這個占據(jù)了我妹妹軀殼的、散發(fā)著甜膩陳腐氣息的怪物！
一股混合著驚駭、惡心和某種尖銳憤怒的情緒猛地沖上頭頂。我不知哪來的力氣，手腳并用地向后挪，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眼睛慌亂地掃過地上的手電，又猛地看向最近的那臺直播相機。
屏幕分格里，棺材的縫隙黑黢黢的，我看不清里面的具體情形，但能看見自己癱坐在墻角的狼狽樣子，面色慘白如鬼，眼神驚恐渙散。
不，不能這樣。林晚，你不能就這么垮掉。
我狠狠咬了一下舌尖，鐵銹味在嘴里彌漫開來，尖銳的疼痛讓混沌的大腦勉強運轉(zhuǎn)。我猛地伸手，一把抓起掉在不遠處的強光手電——那是我目前唯一的“武器”，唰地再次將光柱對準棺材！
雪亮的光刺破昏暗，牢牢鎖定棺材內(nèi)部。
光線下，那張屬于林曉的臉更加清晰，也更加詭異。皮膚是一種不見天日的慘白，甚至隱隱泛著青，嘴唇的淡粉在強光下顯得很不自然，像拙劣的妝彩。唯有那身嫁衣，紅得刺眼，紅得灼目，絲綢光滑，繡著繁復(fù)的、看不清具體紋樣的金色絲線，在光下流轉(zhuǎn)著暗沉的光澤。
她的身體，在嫁衣下似乎很瘦小，平平躺著，雙手交疊。我死死盯著她的胸口，看了好幾秒——沒有起伏。一絲一毫的起伏都沒有。
“你是什么東西？”我的聲音依舊發(fā)抖，但終于能連成句子，帶著我自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