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古樸的“蘇”字。
“終于，找到你了?！?br>他身后陰影里，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公子，是否要跟上？”
“不必?！敝x珩關(guān)上窗，將寒意與月光一同擋在外面，“她自有去處。讓我們的人，盯著秦嗣昌和‘雀翎’可能接觸的幾個點(diǎn)。另外，趙元培那邊，可以遞點(diǎn)消息過去了。這潭水，該更渾些。”
“是。”
夜色沉沉，掩蓋了無數(shù)暗流。望江樓的鮮血已被白雪覆蓋，但殺戮的序幕，才剛剛拉開。
蘇胭不知道，她以為的偶然脫身，或許是一場更精心策劃的“偶遇”。而那個病弱蒼白的謝珩，將會是她復(fù)仇路上，最意想不到的變數(shù)與……羈絆。
第二章 暗巷雀影
“你說什么？人不見了？”
望江樓三層，趙元培一掌拍翻酒盞。
殘酒淌了一桌，旁邊師爺嚇得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
疤臉大漢站在窗邊，靴底踩著碎裂的茜紗，臉上陰得能滴水。
“她中了麻筋散，跑不遠(yuǎn)?！?br>趙元培指著他罵：“跑不遠(yuǎn)？那人呢？你們相府鐵衛(wèi)不是號稱汴京第一？連個教坊出身的小娘們都抓不?。俊?br>疤臉大漢轉(zhuǎn)過頭。
“趙大人，慎言?！?br>趙元培一噎。
他再醉，也知道眼前這群人不是他能隨意訓(xùn)斥的。
疤臉大漢名叫陸魁，秦嗣昌身邊的鷹犬，手上過的人命，怕比他收過的銀子還多。
趙元培壓下怒火，低聲道：“陸統(tǒng)領(lǐng)，本官不是怪你。只是相爺若問起來，這差事……”
陸魁冷笑。
“相爺要問，也先問趙大人?！?br>趙元培臉上的肉抖了抖。
“問我？”
陸魁拿起桌上一只琉璃盞，放在鼻端嗅了嗅。
“趙大人今夜喝的酒里，有毒?！?br>趙元培兩腿一軟。
“什么毒？”
“纏綿?！?br>這兩個字落下，雅間里所有人都退了半步。
趙元培嘴唇發(fā)白。
“解藥呢？快給我解藥！”
陸魁將酒盞丟回桌上。
“她還沒來得及下手。毒在她袖刃上，不在酒里?！?br>趙元培先是松了口氣，隨后又惱羞成怒。
“那你嚇本官做什么？”
陸魁看著他。
“讓趙大人記住，今夜若不是相爺布局，你已經(jīng)是死人?！?br>趙元培閉嘴了。
陸魁抬手。
“封樓?！?br>“所有歌姬、舞姬、龜奴、廚子，一個一個審?！?br>“誰敢包庇雀翎，斬?！?br>黑衣人領(lǐng)命而去。
不多時，望江樓上下哭聲四起。
趙元培聽得心煩，轉(zhuǎn)身正要坐下，門外忽然進(jìn)來一名黑衣人。
“統(tǒng)領(lǐng)，樓下發(fā)現(xiàn)一具**?！?br>陸魁問：“誰？”
“望江樓掌柜，董萬春。”
趙元培臉色又白了。
“董萬春死了？”
黑衣人遞上一根染血的孔雀翎。
“喉骨被銀針穿透，死前應(yīng)當(dāng)說不出話。”
陸魁接過孔雀翎，指腹捻過上面的血。
“不是蘇胭殺的?！?br>趙元培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陸魁瞥了他一眼。
“她忙著逃命，沒空繞到樓下**?！?br>趙元培咽了咽口水。
“那是雀翎還有別人？”
陸魁沒有回答。
他看向窗外。
風(fēng)雪將屋頂足跡蓋去大半，只剩幾點(diǎn)淡紅血痕，朝著城西方向斷斷續(xù)續(xù)。
“傳令城門，天亮前不得放任何女子出城?！?br>“再派人去查謝家舊宅?！?br>黑衣人一怔。
“謝家？”
陸魁冷冷道：“方才有人引開了東巷巡哨。那手法，我見過?！?br>“六年前，蘇府出事那夜，也有人這樣引開過相府的人?！?br>趙元培壓低聲音：“謝家不是早就沒了？”
陸魁握緊孔雀翎。
“所以才要查?！?br>與此同時，城西桂枝巷。
蘇胭繞過三條暗巷，才在一間破紙鋪前停下。
她沒有敲門。
只是抬手，在門板上輕叩三下，又停兩息，再叩兩下。
門內(nèi)傳來老嫗咳聲。
“打烊了，要買紙，明兒請早?！?br>蘇胭低聲道：“買白紙，燒舊人?！?br>門開了一線。
一個滿頭銀發(fā)的老婆婆探出臉。
看到蘇胭，她眼底一震，立刻側(cè)身。
“進(jìn)來。”
門關(guān)上。
紙鋪里堆滿紙錢紙馬，昏暗燈火下，紙人臉上涂著艷紅胭脂，看得人背后發(fā)涼。
老婆婆反手落閂。
“傷哪兒了？”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