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讓你學武?！?br>我一愣：「學……武？」
我娘認真地點頭：「你爹說了，宮里兇險，得學武保命?！?br>她又抹了一把眼淚：「你爹雖然嘴硬，到底還是心疼你的，怕你在宮里受欺負，所以讓你學武?！?br>我張了張嘴，覺得哪里不對。
爹爹明明說的是學"舞"。
舞蹈的舞。
可我看著我娘通紅的眼眶和堅定的神情，忽然什么都不想說了。
也許……學武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再挨打的時候只能干挨著。
于是，第三天，一個滿臉橫肉、膀大腰圓的武師出現(xiàn)在了沈家后院。
武師姓鐵，人稱鐵老三，據(jù)說年輕時在江湖上也是響當當?shù)娜宋铩?br>鐵老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了*牙花子：「這小丫頭片子，瘦得跟麻桿似的，能練出個啥？」
我娘拍出一錠金子：「練不出來，你這金子就別想拿了?！?br>鐵老三眼睛一亮：「練！必須練！就是練死也給您練出來！」
從那天起，我的噩夢——不，我的新生，開始了。
每天卯時起床，先扎一個時辰的馬步。
然后是拳法、腿法、刀法、箭術，一樣不落。
鐵老三教得狠，我學得更狠。
第一個月，我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胳膊腫得抬不起來，腿疼得走不了路。
晚上躺在床上，翻個身都疼得齜牙咧嘴。
我娘心疼得不行，天天給我熬藥膳補身體。
她一邊給我揉腿，一邊掉眼淚：「你爹也真是狠心，讓這么小的孩子學武?！?br>我咬著牙：「娘，不疼，我能扛。」
我娘哭得更厲害了。
而我弟弟沈昭遠，在我揮刀劈木樁的時候，正窩在軟榻上讓丫鬟剝葡萄。
他偶爾跑來看我練武，嘻嘻哈哈地嘲笑：「姐姐好丑哦，像個男人一樣，以后嫁不出去了?！?br>我沒理他。
手里的刀又劈下去一刀。
木樁應聲而裂。
弟弟嚇得往后退了三步，再也不敢來了。
一年后，我能單手提起一百斤的石鎖。
兩年后，我能開一石半的硬弓，百步穿楊。
三年后，我一身腱子肉，虎背蜂腰，能開兩石硬弓，一刀劈斷碗口粗的木樁。
鐵老三看著我，老淚縱橫：「我教了一輩子徒弟，沒見過比你更能吃苦的。丫頭，你是個練武的料子！」
我抱拳：「多謝師父?！?br>鐵老三擦擦眼淚：「不過話說回來……你一個姑娘家，練這么猛，你爹到底圖啥？」
我笑了笑，沒說話。
我也不知道我爹圖啥。
但我知道，這三年，是我活到現(xiàn)在最痛快的三年。
沒有人能打我了。
沒有人敢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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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期滿，選秀的旨意果然下來了。
京城四品以上官員家中適齡女子，皆需入宮參加選秀。
我爹還在邊關沒回來，我娘喜滋滋地翻出壓箱底的衣裳，給我打扮起來。
她圍著我轉了三圈，越看越滿意：「我閨女本事大著呢，進了宮誰也欺負不了你！」
我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嗯……怎么說呢。
別的姑娘是弱柳扶風、楚楚可憐。
我是虎背熊腰……不對，虎背蜂腰，英姿颯爽。
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在衣袖下若隱若現(xiàn)。
我試探著問：「娘，選秀是不是要跳舞什么的？」
我娘一拍大腿：「怕什么！你爹讓你學的武，到時候給圣上露一手，保準比那些只會扭來扭去的強！」
我沉默了。
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但我娘說得斬釘截鐵，我也就沒再多想。
選秀那天，我跟著一群姑娘進了宮。
說實話，我在這群姑娘里面，屬實有點……顯眼。
她們一個個腰肢纖細，走路像風吹柳絮。
我一個人的體格，頂她們?nèi)齻€。
排在我前面的姑娘偷偷回頭看了我一眼，臉色微變，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我：「……」
我又不吃人。
選秀在太和殿進行，當朝圣上端坐龍椅之上，旁邊坐著太后和幾位品階高的嬪妃。
主考官是禮部侍郎，拿著名冊一個一個點名。
第一個姑娘上場，吟了一首詩，嗓音婉轉，滿殿叫好。
第二個彈琵琶，一曲《春江花月夜》行云流水。
第三個跳舞，長袖翩翩，如仙女下凡。
**個作畫，寥寥幾筆，畫出一幅山水長卷。
一個比一個優(yōu)雅，一個比一個端莊。
我站在后面，手心開始冒汗。
完了。
我除了劈木樁和射箭，什么都不會。
「寧遠將軍之女，沈昭寧！」
主考官喊到我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上殿去。
果然，我一出場，殿內(nèi)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太后微微蹙眉。
幾位嬪妃交頭接耳。
圣上倒是面露好奇，坐直了身子。
主考官清了清嗓子：「沈姑娘，請展示才藝?！?br>我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