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江辭硯帶時清許和女兒回紹興過年。
**的老宅在春節(jié)期間格外有氣氛，紅燈籠從大門一路掛到后院，桂花樹上纏著金色的燈帶。江辭硯的父母都是體面人，對時清許客客氣氣的，但也僅限于客客氣氣。江母重男輕女的觀念根深蒂固，雖然沒有明說，但每次看到江嶼安都只是淡淡地點點頭，轉(zhuǎn)頭就和旁人聊孫子的事情——她有兩個孫子，是時清許的小叔子的孩子。
時清許不在意。她有女兒就夠了，不需要別人的認可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除夕夜的年夜飯，**擺了三大桌，親戚朋友坐得滿滿當當。時清許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絨旗袍，頭發(fā)盤起來，戴了一對珍珠耳環(huán)，整個人端莊大方。她端著酒杯挨個敬長輩，笑著說祝福的話，得體而不諂媚。
江辭硯坐在主桌上，旁邊是他的幾個發(fā)小和生意上的朋友。他喝酒喝得很猛，來者不拒。時清許坐在他身邊，時不時給他夾菜，提醒他吃口東西墊墊胃。他把菜吃了，但沒什么反應，像是在完成一個機械的動作。
后來來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皮草外套，里面是緊身的黑色連衣裙，頭發(fā)染成了栗色的**浪，妝容精致而濃艷。她走進來的時候，空氣里多了一股濃郁的玫瑰香水味。
時清許認出了那個味道。
“辭硯哥?！迸颂鹛鸬睾傲艘宦?，然后自然而然地在江辭硯的另一側(cè)坐了下來。
席間有人介紹說這是沈晚棠，沈家的女兒，剛從英國留學回來，學的藝術管理，現(xiàn)在在幫家里打理美術館的事務。沈家和**有生意上的往來，兩家人交情很深，沈晚棠從小就認識江辭硯，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時清許以前聽江辭硯提過沈晚棠，但提得很少，只說“沈叔叔家的女兒”，語氣平平淡淡的，她就沒有在意。
但那晚她注意到了很多細節(jié)。
沈晚棠給江辭硯倒酒的時候，手背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手背。江辭硯沒有避開。
沈晚棠講了一個笑話，江辭硯笑了，笑得開懷，是她很久沒有見過的那種笑。不是禮貌的微笑，是真正被逗樂了的那種笑。
沈晚棠說：“辭硯哥，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nèi)ド缴险僮樱銖臉渖纤は聛?，褲子破了兩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