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才華！”一個中年發(fā)福的老總舉著酒杯，滿臉堆笑，“你們真是郎才女貌！”
霍霆深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沒有接話。姜念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往會場的某個方向飄。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溫晴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露背禮服，正和一個年輕男人聊得火熱，手肘輕輕搭在對方的小臂上，姿態(tài)親密而自然。
姜念收回目光，將杯中剩余的紅酒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溫熱里帶著一絲苦澀。
晚宴結束后，霍霆深開車送姜念回家。車里的氣氛沉悶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姜念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燈火。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她臉上滑過，明暗交替，像她的心跳一樣沒有規(guī)律。她忽然問了一句：“你和溫晴，在一起多久了？”
車輪碾過減速帶，車身微微震動?；赧顩]有說話，只是握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指節(jié)泛白。
“你想多了?！边^了很久，他才吐出一句話。車里的空調(diào)冷氣打在他臉上，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
“是嗎？”姜念轉(zhuǎn)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霍霆深，我不是**。”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赧钷D(zhuǎn)頭看向她，路燈的光透過車窗打在他的臉上，明暗交錯，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姜念，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br>“我的事？”姜念輕輕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有些苦澀，“你是我丈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br>“少來這套?！被赧罾湫?，下巴微微抬起，“領證前簽公證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你的事是我的事’？”
姜念沉默了。她垂下眼睛，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上還戴著那枚婚戒，鉆石在路燈的余光里閃爍了一下，又暗下去。
紅燈變綠，車子重新啟動。后面一路無言，沉默像一堵墻橫亙在兩人之間。車子駛?cè)雱e墅的**時，自動感應燈亮起，慘白的光照亮了車里的兩張臉。姜念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霍霆深忽然開口：“姜念，我們這個婚，不過是你想要一個交代，我需要一個**。各取所需而已，別太當真?！?br>姜念的手停在車門把手上。金屬的冰涼從指尖傳到掌心。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回頭看著霍霆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外面做什么，我都不應該管？”
“聰明?！被赧蠲鏌o表情地看著她，目光里沒有一絲溫度。
姜念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屋里。高跟鞋踩在院子里的小徑上，碎石發(fā)出沙沙的聲響。身后的引擎聲重新響起，然后是一陣低沉的轟鳴，輪胎碾過地面，車子駛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車尾燈的紅色光芒在黑暗里閃爍了兩下，然后徹底不見。
姜念靠在玄關的墻上，緩緩滑坐到地上。墻壁冰涼，透過布料滲入皮膚。她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但她沒有哭出聲來——哭聲在這個偌大的別墅里，只會被空曠吞噬，顯得可笑。
手機亮了。是林靜發(fā)來的消息，附帶一張照片。
照片里，霍霆深和溫晴并肩站在酒店大堂。溫晴挽著他的手臂，笑靨如花，身體幾乎貼在他身上?；赧畹皖^看著她，嘴角帶著那種姜念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笑——松弛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那笑不屬于她姜念，也許從來都不屬于。
林靜的消息緊接著彈出來：“念念，這是今晚東華酒店。你們不是去參加晚宴嗎？怎么他一個人帶著這個女人走了？”
姜念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她把照片放大，看到溫晴的指甲涂著大紅色甲油，手指勾在霍霆深的手臂上。她又把照片縮小，看到霍霆深的側(cè)臉在酒店暖**的燈光下顯得柔和而陌生。
她放下手機，站起來，走進浴室。
鏡子里的自己面容平靜，妝容精致，看不出絲毫破綻。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嘴角上揚，眼睛微彎，笑得很標準，很得體，就像一個合格的霍**應該做的那樣。
然后她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嘩嘩沖下來。她彎腰洗了一把臉，看著粉底和口紅被水流沖走，睫毛膏的黑色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