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撕碎婚書，紙屑像雪片落滿他肩頭。
“廢物?！彼恐t口紅的嘴唇一張一合，“我蘇晚晴，不嫁窩囊廢?！?br>掌聲從角落炸開。
發(fā)小江浩舉杯大笑：“晚晴姐終于清醒了！”
滿場附和聲此起彼伏——“本來就不配！”
“蘇家養(yǎng)他十幾年，夠意思了！”
她轉(zhuǎn)身撲進富二代趙天宇懷里，側(cè)頭朝他眨眼。
趙天宇摟緊她的腰，對蘇宸露出勝利者的笑。
“對了，”蘇晚晴回頭補充，“你住的那套公寓，我換鎖了。你的東西……扔在垃圾桶旁邊了，趁沒被收走，趕緊去撿哦。”
哄笑聲幾乎掀翻屋頂。
蘇宸始終低著頭。
沒人看見他眸子深處那片寒潭。
他彎腰，一片片撿起婚書碎片，動作慢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撿最后一片時，指尖在大理石地面停頓了半秒。
西裝內(nèi)袋里，手機屏幕悄然亮起。
鎖屏是一張三個月前的聊天記錄截圖。
發(fā)送者頭像——正是此刻摟著蘇晚晴的趙天宇。
01
水晶吊燈把宴會廳照得像個透明的牢籠。
蘇宸站在紅毯盡頭，身上那套租來的西裝袖口已經(jīng)有些發(fā)皺。他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那不是祝福，是等著看戲的玩味。
“蘇宸，你聽好了。”
蘇晚晴今天美得驚人。一襲定制魚尾裙勾勒出完美曲線，脖頸上的鉆石項鏈價值七位數(shù)，是趙天宇上周剛送的。她揚起下巴，涂著正紅色口紅的唇瓣一張一合：
“這場婚約，本來就是我爸可憐你才定的。但我不想把我的后半生，浪費在一個連訂婚宴場地費都要我蘇家出的廢物身上?！?br>她從司儀手中抓過那份燙金婚書。
“刺啦——”
紙張撕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宴會廳里格外刺耳。她將碎片扔向蘇宸，紙屑像雪片般落在他肩頭。
“從今天起，我蘇晚晴和你，再無瓜葛?！?br>掌聲從角落響起。
發(fā)小江浩第一個站起來，舉著香檳杯笑得像個得逞的小丑：“晚晴姐終于清醒了！恭喜恭喜！”
像是按下了開關(guān)，滿場的附和聲此起彼伏：
“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蘇小姐可是咱們江城第一名媛，他配嗎？”
“聽說**媽死得早，蘇家養(yǎng)了他十幾年，夠仁至義盡了?！?br>蘇晚晴轉(zhuǎn)身，像只驕傲的孔雀走向主桌。富二代趙天宇早已張開手臂等著，她自然地依偎進他懷里，側(cè)頭在蘇宸看不見的角度，朝趙天宇眨了眨眼。
趙天宇摟緊她的腰，朝蘇宸投來勝利者的微笑。
“對了，”蘇晚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頭補充道，“你住的那套公寓，我已經(jīng)讓管家換鎖了。你的東西……我讓人打包扔在小區(qū)垃圾桶旁邊了，趁清潔工還沒收走，趕緊去撿哦?！?br>哄笑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蘇宸始終低著頭。碎發(fā)遮住了眼睛，沒人看見他眸子里那片深不見底的寒潭。他彎腰，一片片撿起地上的婚書碎片，動作緩慢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撿到最后一枚碎片時，他的指尖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停頓了半秒。
無人察覺的角落，西裝內(nèi)袋里的手機屏幕悄然亮起。
鎖屏壁紙是一張聊天記錄截圖。
時間戳顯示是三個月前。
發(fā)送者頭像——是此刻正摟著蘇晚晴的趙天宇。
02
“還不滾？等著保安請你出去嗎？”
江浩走過來，鞋尖故意踩在蘇宸剛要撿起的最后一片碎紙上。他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譏諷：
“知道晚晴姐昨晚在哪兒嗎？在趙少的游艇上。她喝醉了，摟著我脖子說——‘江浩，幸好當(dāng)年我爸沒真讓我嫁給那個窩囊廢’?！?br>蘇宸的手指停住了。
他慢慢抬頭。
江浩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眼睛里沒有預(yù)想中的屈辱、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片平靜的、冰冷的、像是在看死物的漠然。
江浩心里莫名一悸，下意識后退半步。
“讓開?！碧K宸的聲音很輕。
“你說什么？”
“你的腳，”蘇宸緩緩站起身，撣了撣西裝袖口不存在的灰塵，“擋著我的路了?！?br>他比江浩高了半個頭，此刻垂眸看過來，竟讓江浩感到了某種無形的壓迫。但下一秒，蘇宸已經(jīng)側(cè)身從他旁邊走過，背影依舊佝僂著，恢復(fù)了那副窩囊的模樣。
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