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廳里沒點(diǎn)炭火，冷得跟冰窖似的。
我靠在墻角，斷筋散的藥效還沒過，坐直都費(fèi)勁。
婆婆**手，罵罵咧咧。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嫁進(jìn)陳家三年，一沒生養(yǎng)二沒旺夫，如今還連累全家跟著你遭罪。”
我聽笑了，“是我讓夫君貪墨軍餉的嗎？”
“你個賤蹄子，你還敢頂嘴！”
她又要沖過來，被陳凜軒拉住。
“你知道太監(jiān)最喜歡怎么折磨女人嗎？”
他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聽說是用**，用烙鐵燙?！?br>“因為他們自己不行，就只能靠這些來找樂子。”
他故意停了一下，盯著我的臉又補(bǔ)了一句。
“你這輩子，就爛在這個閹人府里吧。”
終是沒壓住喉底的腥甜，我一口血水吐在他臉上。
“陳凜軒，你既然這么恨我，當(dāng)初為什么要娶我？”
“三年前，你跪在我家門口，從天黑跪到天亮，膝蓋都凍紫了?！?br>“你說非我不娶，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跟現(xiàn)在比起來……”
我笑了一聲。
“真可笑?！?br>陳凜軒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畫像，摔在我臉上。
那上面是一個女子的容貌，跟我有七八分相似。
右下角蓋著九千歲府的印鑒，旁邊寫著四個字：見者速報。
“你以為我為什么選你送來？”
陳凜軒咬著牙，一字一頓。
“就是因為這張臉?！?br>“九千歲滿天下找一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br>他俯下身，幾乎貼著我的臉。
“沈昭儀，你當(dāng)年在邊關(guān)，到底跟這個閹人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我聽到這話，沒忍住笑出了聲。
陳凜軒被我這一笑激得臉都扭曲了。
“我娶你三年，你不讓我碰一根手指頭。我還以為你是清高?！?br>“原來早就被一個太監(jiān)給玷污了！”
“你這種臟東西，送給太監(jiān)才是物歸原主！”
柳如煙在旁邊聽了，捂著嘴咯咯直笑。
“我就說嘛，哪有正經(jīng)女人嫁了人三年不圓房的？原來心里裝著個閹人！”
“侯爺，您也別生氣，這種**，送出去換咱們一家平安，最劃算了?！?br>我靠著墻，看著他們的嘴一張一合。
“陳凜軒，你想知道我為什么不讓你碰嗎？”
他微微一怔。
“因為你靠近我的時候，我會犯惡心?！?br>“每次你湊過來，我都得拼命忍著才能不當(dāng)場吐出來。”
陳凜軒的表情從憤怒變成猙獰。
柳如煙眼底閃過一絲惡毒，抓起桌上的茶壺，將滾燙的茶水潑在我的手臂上。
“**！死到臨頭還敢**侯爺！”
我牙關(guān)咬得咯吱響，但硬是沒叫出聲。
陳凜軒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把我從地上提起來。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只是笑，十分痛快。
他用力掐著我的脖子，越收越緊。
偏廳的門被推開。
陳凜軒本能地松了手，我摔回地上，眼前一陣發(fā)黑。
掌事姑姑走了進(jìn)來，身后跟著四個丫鬟。
她先掃了一眼陳家人。
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疼得直冒冷汗，勉強(qiáng)抬起頭。
看清她的臉時，我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