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她忽然“噗嗤”笑出聲。
聲音不大，但足夠打斷我的節(jié)奏。
所有人都看過去。
“不好意思，”她捂嘴，眼睛彎彎，“我剛走神了，想到個笑話。林悅你繼續(xù)?！?br>繼續(xù)？怎么繼續(xù)？
那口氣被她一打岔，徹底散了。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組織語言。
“目前主要競爭對手在短視頻渠道的投放量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但轉化率……”
“等等，”蘇瑤再次打斷，手指點著她面前空蕩蕩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你這個數(shù)據(jù)來源是哪里？上個月的行業(yè)報告我看過，不是這個數(shù)?！?br>她根本沒看過。
我篤定。
“數(shù)據(jù)來源是 XX 智庫最新的季度簡報，附錄第三頁?！蔽移铰曊f，“張姐可以作證，我們前天一起核對過?！?br>張姐點頭：“是的，數(shù)據(jù)準確?！?br>蘇瑤聳聳肩，語氣輕松：“哦，那就是我記錯了唄。不過林悅，你下次發(fā)言前，最好把數(shù)據(jù)來源標清楚，免得誤導大家。職場，嚴謹點好。”
她三言兩語，****一個“不嚴謹”的**。
會議繼續(xù)。輪到她。
她根本沒什么準備，東拉西扯，全是網(wǎng)上隨處可見的營銷廢話。但因為她特殊的“**”，沒人提出質(zhì)疑。
甚至有人附和：“蘇瑤這個切入點挺新穎的?！?br>新穎？那只是因為她把去年的舊案例換了個說法。
會議結束，經(jīng)理布置任務，把我的那份方案主體部分，交給了蘇瑤負責跟進整合。
“蘇瑤想法比較活，林悅你把你的分析部分交給她就行?！苯?jīng)理說這話時，沒看我。
蘇瑤對我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辛苦你啦，林悅。記得把文件整理好發(fā)我郵箱哦?！?br>我點頭，沒說話。
文件發(fā)過去。下午，我被叫進經(jīng)理辦公室。
“林悅，你交上來的分析數(shù)據(jù)有幾處明顯錯誤，蘇瑤都幫你指出來了?！苯?jīng)理皺著眉，把一份標滿紅色批注的文件推給我，“年輕人，工作要細心。這次幸好是蘇瑤發(fā)現(xiàn)了，要是交給客戶，影響多大？”
我拿起那份文件。
批注尖銳，用詞刻薄。所謂“錯誤”，要么是她故意曲解我的原意，要么是她自己根本沒看懂。
我抬起頭，看著經(jīng)理：“這些批注有問題，我可以解釋?！?br>“不用解釋了?！苯?jīng)理擺擺手，有些疲憊，“改好了再交。下次注意?！?br>門開了，蘇瑤端著咖啡走進來，像是隨意路過。
“經(jīng)理，林悅知錯能改就好，您別太嚴厲?！彼σ饕鞯卣f，然后轉向我，眼神關切，“林悅，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哦?！?br>偽善。**裸的偽善。
我拿著那份被玷污的文件，走出辦公室。
背后是經(jīng)理和蘇瑤低聲交談的模糊聲音。
回到工位，小李悄悄給我發(fā)消息：“她就是故意的。剛才在茶水間，跟幾個人說你能力不行，態(tài)度還差，全靠張姐護著?！?br>我回：“知道了?！?br>張姐也過來，低聲說：“她在公司群里，加了所有人的微信，到處發(fā)她參加高端酒會的照片，跟這個總那個董的合影。真真假假，但唬住不少人。”
我打開那個公司大群。
蘇瑤確實在里面，頭像光鮮。剛發(fā)了一段小視頻，**是某知名企業(yè)的開業(yè)典禮，她舉著香檳，笑容燦爛。配文：“蹭一下叔叔的光，學習學習?！?br>下面一片點贊和奉承。
“蘇瑤人脈好廣啊！”
“羨慕了，以后多帶帶我們呀?！?br>我關掉微信。
下班時間過了。辦公室又只剩我一個。
蘇瑤下午“順手”把她桌上一摞厚厚的、未整理的舊客戶資料丟給我：“林悅，反正你也沒什么事，幫我錄入一下系統(tǒng)唄？明天我要用?！?br>不是請求，是命令。
我看著那堆資料，少說有上百份。
沉默了幾秒。
“好?！?br>她挑挑眉，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坐下來，開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