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的。"
"即便是鐵路內(nèi)部職工因公乘車，也有專門的購票和席位安排辦法，不能隨意征用已售出的旅客座位。"
"更何況，工作需要這種說法本身就很模糊。"
他看了看我。
"那**作證，你看清楚了嗎？"
"只看了一眼。"我說。"上面寫著鐵路安全技術(shù)處，高級工程師。"
"鐵路安全技術(shù)處？"眼鏡男皺了下眉。"這個名稱挺籠統(tǒng)的，也不知道是哪一級的。"
"你當時應該要求仔細核對他的證件信息。"
大嬸在旁邊插嘴。
"就是！下回碰到這種人，別客氣，該懟就懟！"
"大嬸，她一個小姑娘，人家乘務員都不幫忙，怎么懟？"
眼鏡男搖了搖頭。
我攥了攥手機，做了個決定。
翻開通訊錄，找到"何欣然"。
我大學室友，畢業(yè)后進了銳視傳媒做記者，偶爾跑一些民生線的選題。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淺予？你不是今天回家嗎？怎么了？"
我盡量壓低聲音，快速把經(jīng)過講了一遍。特別提到了"錢衛(wèi)東"這個名字，和那個黑夾克男人的電話內(nèi)容。
何欣然的聲音一下沉下來。
"等等，他的工作證上寫的什么單位？鐵路安全技術(shù)處？"
"對。"
"名字叫錢衛(wèi)東？"
"對。"
"你等著，我認識鐵路系統(tǒng)宣傳口的一個人，讓他幫我查查，這個錢衛(wèi)東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結(jié)果了我立刻告訴你。"
"你現(xiàn)在安全嗎？那個人沒找你麻煩吧？"
"暫時沒有，我在餐車。"
"好。你注意安全，別起正面沖突。能錄的都錄下來。"
掛了電話，我胸口堵著的那團東西稍微松了一點。
至少，我不是一個人在扛。
大嬸還在旁邊嘟囔。
"五一放假出來受這種氣，太窩囊了。"
窩囊。
她說得對。
但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個黑夾克男人在電話里說的那句話。
"他占著呢，我的行李也放上去了。"
錢衛(wèi)東不止占了16A一個位子。
他還給同伙留了座。
這趟車上，他到底占了幾個人的位子？
有沒有其他人，也像我一樣，被趕去了餐車或過道？
第五章
車窗外的綠色飛速往后退，陽光明亮得刺眼。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借口去洗手間，離開了餐車。
穿過兩節(jié)車廂，我放慢腳步，從連接處的玻璃門往03車廂里張望。
錢衛(wèi)東還坐在16A，我的靠窗位上。
他閉著眼，頭歪在一邊，保溫杯擱在小桌板上。
小桌板另一頭，那個黑色證件夾攤開著，壓在一本卷了角的雜志下面。
這一次，我看清了更多。
照片是他本人。名字：錢衛(wèi)東。
部門欄寫著一行字，前半截被雜志邊沿擋住，只露出"……技術(shù)處"幾個字。
職務：高級工程師。
下面有一串編號，還有一個紅色的圓章。
看上去挺正規(guī)的。
至少表面上是。
我沒停留太久，繼續(xù)往前走，繞了一圈從另一頭回到餐車。
剛坐下沒兩分鐘，餐車的門被推開了。
錢衛(wèi)東晃著肩膀走了進來，一手拎著保溫杯，一手揣在褲兜里。
他看到我，挑了挑眉，嘴角歪了歪。
徑直走到吧臺前，對售貨員說："加水，開水。"
然后轉(zhuǎn)過身，靠在吧臺邊上，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我身上。
"喲，還在這兒呢？"
他接過熱水杯，吹了吹。
我沒搭話。
"小姑娘，我跟你說。"
他端著杯子走近兩步。
"出門在外，別那么犟。"
"有些事情，不是你較勁就能較得過的。"
"那個座位嘛，我說了要用，就是要用。周車長也發(fā)話了，你也聽到了。"
"你在這兒生悶氣，有什么意思？"
"頂多再過兩個小時就到了，忍一忍不就完了？"
他晃了晃杯子，口氣像在教訓自家小輩。
可那語氣里的得意和輕蔑，濃得能滴下來。
"錢工。"我開口了，聲音出乎意料地平。
他愣了一下。
"我就是想問一下，您是哪個段的？技術(shù)處具體負責什么方向？"
"什么事情緊急到需要在**上占用旅客座位處理？"
他臉上的笑收了收。
"問這個干嘛？"
"好奇。"
"你好奇什么？跟你有關(guān)系嗎？"
"該你知道的自然知道，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