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他說的話，是因為他說這種話時的理直氣壯。
當年他求我爸的時候，不是這副嘴臉。
"行，陳啟銘，你慢慢保護你的方婉柔吧。我這邊有管家，不用你操心。"
我掛了電話。
小瑾從窗臺走過來，坐到我旁邊。
"媽媽，爸爸是不是喜歡那個阿姨？"
我看著他。
七歲的孩子，看東西比大人清楚。
"你覺得呢？"
小瑾想了想，很認真地說。
"我覺得那個阿姨不是好人。"
我摸了摸他的頭。
"吃飯去。"
第三章 轉賬記錄的秘密
晚飯后，管家送來水果拼盤。
我一邊吃一邊翻手機，打開了家庭共用賬戶的消費記錄。
這是我和陳啟銘的聯(lián)名卡。
記錄拉到三個月前，我停住了。
每個月都有兩三筆固定轉賬，金額不大，三千、五千、偶爾八千。
備注寫的是"日常支出"。
但收款賬戶不是我們家任何一個人的。
我截了圖，發(fā)給在銀行工作的同學，讓她幫忙查一下這個賬戶的開戶人。
五分鐘后，回復來了。
"方婉柔。"
我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
從去年十一月份開始，陳啟銘每月固定給方婉柔轉錢。
十一月，正好是我介紹方婉柔去我表姐公司上班的那個月。
我?guī)退伊斯ぷ?，他給她發(fā)了工資之外的"補貼"。
八個月，零零總總加起來，四萬出頭。
不算多，算不上什么大錢。
但惡心。
惡心在每一筆的時間都是發(fā)了工資的當天，像是約定好的。
惡心在備注寫的是"日常支出"，跟給我買菜錢用的是同一個分類。
更惡心的是，上周我跟他說想給小瑾報個暑假游泳班，他說太貴了，一萬二，沒必要。
我放下手機。
小瑾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嘴角還沾著一點果汁。
我?guī)退粮蓛?，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站在落地窗前，海面上月光碎成一片。
我拿起手機，給媽打了個電話。
"媽，陳啟銘那五十萬的借條還在嗎？"
"在呢，怎么了？"
"先別問了，幫我找出來。"
"舒晚，你是不是跟啟銘吵架了？"
"沒有。找到了拍照發(fā)我。"
媽沉默了兩秒。
"好。"
**章 攻略被搶
第二天一早，我按自己做的攻略，帶小瑾去一家海鮮館吃早午飯。
那家店在半島盡頭，要坐二十分鐘的擺渡船才能到，我找了很久才發(fā)現(xiàn)這家。
結果剛進門，就看到了靠窗那張桌。
陳啟銘、方婉柔、甜甜。
三個人坐在一起，桌上擺滿了菜。
方婉柔在給甜甜剝蝦，陳啟銘在倒飲料。
他們面前攤著一本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本子。
我的攻略手賬。
花了兩周，一頁一頁貼的照片，畫的地圖，標注的路線和每家店的推薦菜。
昨天走得急，落在了原來那間酒店房間里。
方婉柔先看到了我。
她站起來，拿著那本手賬沖我招手，滿臉笑容。
"嫂子！好巧，你也來這家啊。你這攻略太厲害了，我們三個昨晚趴在床上翻了好久呢，全靠這個才找到這兒的。"
我沒接話，目光掃過那本被翻得起毛邊的手賬。
陳啟銘抬頭看了我一眼，沒叫我過去坐，也沒站起來。
像是在等我主動低頭。
"小瑾，走，坐那邊。"
我?guī)е鴥鹤釉诹硪粡堊雷?，點了菜。
方婉柔端著一盤蝦走過來。
"嫂子，這家的蝦真鮮，給小瑾嘗嘗。"
小瑾看了我一眼。
我把盤子推回去。
"不用。"
方婉柔的笑容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
"嫂子，你還在生氣呢？都是一場誤會。陳哥昨晚一直念叨你，怕你一個人帶小瑾不安全。"
"他怕的話，昨天就不會把房間給你了。"
方婉柔的嘴張了張，端著盤子退回去了。
我聽到她在那邊小聲跟陳啟銘說了什么。
陳啟銘放下筷子，走過來。
"林舒晚，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在吃飯，你才是在鬧的那個。"
"我好心叫婉柔來給你們送蝦，你什么態(tài)度？"
"你什么時候開始管她叫婉柔了？"
他的動作停了一秒。
"鄰居叫個名字怎么了？"
"那你當著你兒子的面，給別的女人剝蝦倒水，你覺得正常嗎？"
小瑾在旁邊低著頭吃飯，不看他。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