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里的阮明枝閉了手機麥克風(fēng)后說：“別鬧，我還在跟老公打電話。”
沈硯舟抱著女兒站在酒店走廊，手機貼在耳邊，另一只手還拎著給阮明枝買的那盒椰蓉酥。
盒子是粉色的，緞帶扎得很漂亮。
沈念念在他懷里困得睜不開眼，小臉埋在他肩窩里，聽到電話里媽**聲音，又迷迷糊糊抬起頭。
“爸爸，媽媽在跟誰說話呀？”
沈硯舟沒回答。
電話那頭，阮明枝尾音顫得厲害。
“別鬧……”
一個男人低低笑了聲。
“那你小點聲。”
緊接著，是布料擦過門板的聲音，細(xì)碎，急促。像有人被抵在門后，又像誰的手慌亂地抓住了什么。
阮明枝的呼吸紊亂。
她大概是想把手機拿遠(yuǎn)，可沈硯舟還是聽見了男人貼著她耳邊說：“你不是說他今晚不會來嗎？”
電話被掛斷。
沈硯舟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沈念念。
五歲的孩子還不知道那句話意味著什么，只是小聲問：“爸爸，媽媽不是說在公司加班嗎？”
沈硯舟抬手敲門。
一下。
兩下。
過了幾分鐘，門開了一條縫。安全鏈還掛著。
阮明枝的臉從門縫里露出來。她穿著白色酒店浴袍，頭發(fā)濕著，腰帶系得亂七八糟。
她看見沈硯舟，眼睛猛地睜大。
“你怎么來了？”
下一秒，她看到了沈硯舟懷里的女兒。
沈念念揉了揉眼睛，喊了一聲：“媽媽?！?br>阮明枝臉上從震驚變得慌亂。
“念念怎么也來了？”
沈硯舟沒有回答她。他的目光越過門縫，看向房間里面。
床頭燈開著。
大床上的被子皺成一團(tuán)，地上扔著一條黑色領(lǐng)帶。床頭柜上放著兩只酒杯，其中一只杯沿有半圈口紅印。
一個男人靠在床頭，赤著上身，鎖骨旁有一道淺淺的舊疤。他沒想躲，也不慌，只懶散地抬了抬眼。
他的手里，還捏著阮明枝的一只珍珠耳環(huán)。
那只耳環(huán)是沈硯舟三年前送她的生日禮物。
男人看著沈硯舟笑了一下。
像是在說：你來晚了。
阮明枝慌忙把門拉小，聲音壓得很低：“硯舟，你聽我解釋?！?br>沈念念趴在爸爸肩上，又喊了一聲：“媽媽，我困。”
阮明枝慌亂的說：“念念，你等一下媽媽，媽媽馬上出來?！?br>沈念念下意識往沈硯舟懷里縮了一下。
沈硯舟看著她，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陌生。
“我在樓下等你。”
他說完，抱著女兒轉(zhuǎn)身走向電梯。
身后傳來安全鏈被取下的聲音，阮明枝追出來，米白色的連衣裙都沒穿好，露出里面一角紅色吊帶。
“硯舟！”
電梯門合上之前，沈硯舟看到她站在走廊里，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臉側(cè)。
沈念念把臉埋進(jìn)沈硯舟脖子里，小手抓緊他的衣領(lǐng)。
“爸爸，你是不是生氣了？”
沈硯舟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他沒想到女兒會這么問，溫柔的對女兒說：“沒有?！?br>他摸了摸女兒的后腦勺。
“爸爸帶你去喝熱牛奶。”
酒店大堂吧燈光很暗。
沈硯舟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把沈念念放在里面。服務(wù)員端來一杯熱牛奶，杯子很燙，沈念念兩只小手捧著，低頭一點一點吹。
阮明枝十分鐘后下來。
她頭發(fā)扎起來，臉上還匆匆補了粉?？纱浇悄且稽c紅腫遮不住，脖子側(cè)面也有一塊淡淡的印子。
她坐下第一句話還是：“硯舟，真不是你想的那樣?！?br>沈硯舟看著她。
阮明枝眼眶很快紅了。
“他是我們攝影營的導(dǎo)師，叫賀沉野。他來找我談工作，房間只是臨時開的，我本來想在大堂談，可他喝了酒，情緒不太好，我怕他鬧起來影響別人……”
沈硯舟打斷她：“談工作需要你說輕點？”
阮明枝的聲音卡住。
沈念念抬起頭，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爸爸。
阮明枝立刻壓低聲音：“孩子在，你能不能別這樣？”
沈硯舟忽然笑了一下。
“孩子在的時候，你知道要臉了？”
阮明枝的臉白了。
沈念念把牛奶杯放下，小聲說：“媽媽，你們不要吵架?！?br>那一刻，沈硯舟差點站起來。
他想掀翻桌子，想沖回樓上，把那個叫賀沉野的男人從床上拖下來，問他一句你憑什么。
可沈念念坐在他身邊。
她只有五歲，手指還短短的，捧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