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我感覺后背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我點點頭。
“明白?！?br>“明白就好。”
他直起身，理了理西裝。
“好好看資料。下周，我會來考你?！?br>說完，他轉身就走。
門關上。
房間里又只剩我一個人。
我走到桌邊，打開那個行李箱。
里面是嶄新的西裝，襯衫，皮鞋。
一塊我不認識牌子但看起來很貴的手表。
還有一個錢包，里面是厚厚一沓紅色的鈔票。
我拿起錢包，抽出那疊錢。
一張一張地數。
五萬。
我把它狠狠攥在手里，感受那種厚實的感覺。
然后，我坐下來。
打開第一個牛皮紙袋。
‘陳宇，男，三十一歲?！?br>‘畢業(yè)于倫敦藝術大學……’
我開始啃那些資料。
像一頭餓了很久的狼。
我才知道，馮程為什么選我。
這個計劃，最關鍵的不是偷東西。
是騙人。
是在短短幾個小時里，讓周晴相信我，對我放下戒心。
這不就是銷售嗎？
推銷一個叫“陳宇”的產品。
讓客戶心甘情愿地買單。
只不過，這次的單子，賭注是我的命。
一個星期。
我沒出過門。
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看資料。
我把陳宇的履歷背得滾瓜爛熟。
我把趙立強和周晴的喜好、習慣、甚至說話的口頭禪都記在心里。
我知道周晴喜歡印象派的畫。
知道她對紅酒過敏。
知道她每次緊張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摸自己左手的尾戒。
我知道的東西，可能比趙立強還多。
一個星期后的早上。
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里看，是馮程。
我打開門。
他走進來，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我穿著箱子里的休閑裝，戴著那塊表。
頭發(fā)也自己修剪了一下。
“看來你進入角色很快。”他說。
“開始吧?！蔽覜]廢話。
他點點頭，隨便拉了張椅子坐下。
“周晴最喜歡的畫家是誰？”
“莫奈?！蔽伊⒖袒卮稹?br>“她最近在看的書？”
“《追憶似水年華》?！?br>“她和趙立強結婚紀念日是哪天？”
“十月二十六號?！?br>他問得很快，一個接一個。
全都是資料里的細節(jié)。
我答得也很快，沒有一個卡殼。
半個小時后，他停了下來。
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理論知識，你過關了。”
“下周，開始實踐?！?br>他說著，遞給我一張卡片。
是一張畫展的邀請函。
“后天，城西美術館，有一個印象派的畫展?！?br>“周晴會去?！?br>03
我看著手里的邀請函。
銅版紙，印得很精致。
“我要做什么？”我問。
“去，跟她見一面。”馮程說。
“只是見一面？”
“對。”
“你要讓她對你有一個印象。一個好的，專業(yè)的，無害的印象?！?br>“我該怎么做？”
“那是你的事?！瘪T程站起來，“你是銷售專家，不是嗎？”
“記住，只是一次偶遇。不要暴露任何意圖?！?br>“點到為止?！?br>他留下這句話，又走了。
我捏著那張邀請函，手心有點出汗。
第一次實戰(zhàn)。
不能搞砸了。
我把關于周晴的資料又翻出來，重新看了一遍。
特別是她的照片。
我需要把她的臉，刻在腦子里。
接下來的一天。
我沒再看資料。
我打開電腦，開始查這次畫展的信息。
參展的畫家，主要的作品，作品的風格和背后的故事。
我甚至查了美術館的平面圖。
哪里是入口，哪里是出口，哪里有休息區(qū)，哪里有衛(wèi)生間。
我要把所有細節(jié)都掌握住。
機會只有一次。
我必須設計好每一個環(huán)節(jié)。
偶遇的地點，開場白，聊天的內容，結束的時機。
這一切，都不能像刻意安排的。
必須自然，流暢。
像一場完美的即興表演。
畫展那天，我提前一個小時到了美術館。
我沒穿西裝。
選了一套資料里陳宇常穿的休閑裝。
米色的褲子，白色的襯衫，外面套一件深藍色的薄外套。
看起來干凈，斯文，有點藝術家的氣質。
我在美術館附近找了個咖啡館坐下。
點了一杯咖啡，看著門口。
計劃里，周晴會在十點左右到。
她會自己開車來，一輛白色的保時捷。
九點五十五分。
一輛白色的保時捷 Panamera，準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