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機想翻支付記錄。
手**不開。
屏幕黑著，按什么鍵都沒有反應。
我攥著手機退出小賣部，腿一軟，扶住了墻。
天開始飄雪了。
****的雪落在我**的胳膊上，沒有溫度。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了。
上面只有一行字。
"進場倒計時：9分鐘。"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提起腳就往學校跑。
**章
學校大門敞著，沒有保安。
操場上空無一人，國旗在風里來回甩。
我穿過操場，沖進教學樓。
樓道里回蕩著我自己的腳步聲。
三樓拐角處，孟老師站在窗邊。
她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的煙，望著窗外的雪發(fā)呆。
我撲過去，抓住她袖子。
"孟老師！齊硯和陸淮在哪？"
我喘得厲害，每個字都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還有幾分鐘就要開始了，現(xiàn)在去還來得及！"
孟老師低頭看了看我抓著她袖子的手。
"沈遲，你在說什么？"
"高考結(jié)束了。"
"半年前就結(jié)束了。"
她把我的手撥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單。
"還有，咱們班沒有叫齊硯的學生。"
"也從來沒選過**。"
"你說的同桌，更不存在。你們班的座位一直都是單人單排。"
我嘶吼出聲。
"不可能！我和齊硯、陸淮爭了三年年級第一！三個人****，怎么可能不存在！"
孟老師看了我半晌，嘆了口氣。
她伸手指向走廊墻上那排紅底金字的展示欄。
"你自己看。"
"學習之星"四個大字下面，整整齊齊貼著六張照片。
高一上學期，沈遲。
高一下學期，沈遲。
高二上學期，沈遲。
每一張都是我。
只有我。
沒有齊硯。
沒有陸淮。
"年級第一從入學到現(xiàn)在，一直是你一個人。"
孟老師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輕不重。
"從來沒有人跟你爭過。"
第五章
我不信。
我沖進教室。
一切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課桌上摞著小山一樣高的書，試卷散了滿地，垃圾桶旁邊堆著揉皺的草稿紙。
黑板左上角用紅筆寫著"高考倒計時：0天"。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桌上攤著一個筆記本，翻到最后幾頁。
我認得這個字跡。
是齊硯的。
他考前把自己整理的錯題集借給我，每一道題后面都寫了詳細的解題思路。
右下角的空白處還有我們互相留的話。
他寫："最后一道大題你肯定能做出來。"
我回："你也是。"
我抓起筆記本翻到封面。
上面只寫著兩個字。
"沈遲。"
是我自己的名字。
字跡也變成了我自己的。
一模一樣的內(nèi)容，但從頭到尾都是我的筆跡。
好像從來就不存在第二個人。
我把筆記本摔在地上。
一張卡片從夾頁里滑出來，在地上翻了兩圈。
我彎腰撿起來。
是齊硯的準考證。
照片上的人穿著白色校服，嘴角微微翹著。
就是他。
就是早上跟我說"考前吃塊巧克力"的那個人。
教室門口傳來腳步聲。
我猛地回頭。
齊硯站在門口。
他沒穿校服，一件深灰色的長款外套，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手里拎著一束白色的滿天星。
我舉著準考證沖過去。
"齊硯！你準考證掉了！快走，現(xiàn)在去考場還來得及！"
他退了一步。
那雙我再熟悉不過的眼睛里，沒有任何認識我的痕跡。
"你是誰？"
第六章
我愣在原地。
"齊硯，你別開玩笑了。"
他皺著眉，退到了門框邊上。
"這位同學，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沒認錯！"
我把準考證懟到他面前。
"這是你的準考證！今早你跟我說高考加油，你忘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準考證。
接過去，翻了翻。
"這上面照片確實是我。但準考證上的名字是……"
他頓了一下，表情變得奇怪。
"沈遲？"
"這是你的名字？"
我低頭看。
準考證上的照片明明是齊硯的臉，但姓名欄里寫著"沈遲"。
***號也是我的。
不可能。
我剛才明明看到的是齊硯的名字。
他把準考證還給我，往后退了兩步。
"怎么會不認識你呢，沈大學霸。"
這句話讓我心里猛地一松。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