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以為你不在家,”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指了指那扇門,“門沒關(guān),我敲了門沒人應(yīng),就……”
她從我身側(cè)走過去,把門關(guān)上了。
“門鎖壞了,一直關(guān)不嚴(yán)?!彼f,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我注意到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沒有看門,而是在看我。
“沒事就好,”我干笑了一聲,“那我回去了,晚安?!?br>“等一下?!?br>我停下腳步。
“夜里聽到什么聲音,不要過來?!彼f。
走廊里的聲控?zé)艉鋈粶缌?,她的臉隱沒在黑暗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路燈的光從樓道窗戶透進來,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她的影子比我見過的任何影子都要長、都要暗,像一灘潑在地上的墨汁,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我想問她“什么聲音”,但不知道為什么,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她轉(zhuǎn)身回了503,門在我面前合上。
這一次,我聽到了反鎖的聲音。
三、第三個鄰居
我在502住了一個禮拜,漸漸發(fā)現(xiàn)了這棟樓的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首先,503的女鄰居幾乎從不出門。我搬進來一周,只見過她那一次。其他時間,她就像被封在了那扇門后面一樣,沒有任何存在過的痕跡。沒有外賣員給她送餐,沒有快遞員給她敲門,沒有訪客來找她。有時候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死在了屋里。
但她的燈一直亮著。每天晚上,我從門縫底下能看到那橘**的光,一直亮到天亮,從來沒滅過。
其次,501的鄰居也不正常。
501住著一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姓劉,大家都叫他劉哥。他體型微胖,頭頂已經(jīng)禿了一塊,剩下的頭發(fā)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他的眼睛很小,眼珠子總是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像兩條泥鰍在渾濁的水里游動。
他看人的方式很奇怪——尤其是看女人。
每次我在樓道里遇到他,他的目光就會像**一樣黏在我身上,從臉滑到脖子,從脖子滑到胸,再從胸滑到大腿。那種目光不會讓你覺得被欣賞,只會讓你覺得被冒犯,被審視,像是有什么冰涼的東西在你皮膚上爬過。
第一次他這么看我的時候,我以為是自己多心了。第二次、第三次之后,我開始在包里放一瓶防狼噴霧。
“劉哥,您盯著我看什么呢?”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直接問他。
他嘿嘿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小蘇啊,你長得真像我前妻。”
“您的意思是您想打我?”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臉上那層虛偽的笑容掛不住了,露出下面一種我形容不出來的表情——陰沉、貪婪,
精彩片段
上善若水1986的《她一直站在我門前》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我至今仍然無法確定,住在隔壁的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人。事情要從我搬進那棟老小區(qū)的第一天說起。一、搬家2019年秋天,我因為工作調(diào)動,從城南搬到了城北。新單位是一家小型廣告公司,工資不高,但勝在清閑。我在網(wǎng)上找了好久,才在單位附近的老小區(qū)里找到一間出租屋——月租一千二,一室一廳,朝南,有陽光。這個價格在城北算便宜得離譜了,我當(dāng)場就簽了合同。搬進去那天是個陰天,灰色的云壓得很低,空氣里有一股潮乎乎的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