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淑妃的啜泣聲、穆卿的喘息聲、父皇的怒喝聲，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網(wǎng)，將我死死困在其中。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看他們?nèi)魏我粋€人。
我抬手，這次動作極快，一把扯下了腰間的玉帶。
緊接著是外袍、中衣。
隨著衣物一層層滑落，殿內(nèi)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穆卿瞪大了眼睛，淑妃忘了哭泣，父皇手中的劍僵在半空。
我面無表情地褪去最后的里衣。
我的肚兜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御書房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
“父皇息怒。兒臣流落民間時，曾遭遇不幸，唯恐被奸人所害，無奈之舉才以男兒身示人?！?br>我緩緩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面色慘白的淑妃。
“淑妃娘娘，您剛才說兒臣在假山后撕扯您的衣裳，意圖污辱您?！?br>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
“您這污辱二字，兒臣實(shí)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br>淑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臉色由白轉(zhuǎn)青，又由青轉(zhuǎn)紅，精彩紛呈。
穆卿也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不可置信地盯著我的上半身，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語，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煙消云散。
父皇手中的劍“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我，眼神里的殺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復(fù)雜的、令我心寒的情緒。
那是震驚，是錯愕，更是一種深深的……嫌棄。
仿佛我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一個讓他蒙羞的怪物。
“把衣服穿上！”
父皇猛地背過身去，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和羞憤。
“不知廉恥的東西！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tǒng)！”
我默默地?fù)炱鸬厣系囊挛?，一件件穿好?br>指尖冰涼，心更涼。
我以為真相大白，至少能換來一絲愧疚或憐憫。
可我錯了。
在皇家顏面面前，我的清白、我的痛苦，根本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