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鏡中的自己笑了笑，鏡中人也笑了笑，嘴角揚起的弧度一模一樣。
她越看越喜歡這面鏡子。鏡背的古樸紋飾透著股子神秘感，鏡面又如此清晰，簡直是件完美的裝飾品。城里那些復古風格的咖啡館，不都喜歡擺這種老物件嗎？她心想，把這鏡子帶回城里，擺在租住的公寓里，肯定很有格調(diào)。
劉玥抱著銅鏡回了西廂房，找了塊干凈的抹布，細細擦拭鏡背的銅銹和灰塵。隨著灰塵被擦去，鏡背的紋飾愈發(fā)清晰，那些銘文在光線下泛著幽暗的色澤，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她看不懂，也沒在意，擦干凈后，就把銅鏡立在了窗前的梳妝臺上。
梳妝臺是奶奶年輕時用的，紅木雕花，鏡面已經(jīng)模糊，照出來的人影像是蒙了一層霧。劉玥把銅鏡擺在舊鏡子旁邊，對比之下，銅鏡的清晰愈發(fā)顯得珍貴。她坐在銅鏡前，梳了梳頭發(fā)，又涂了點隨身攜帶的唇膏，鏡中的自己氣色頓時好了許多。
"以后就用你照鏡子了。"她對著鏡子說，語氣里帶著幾分親昵。
那天傍晚，奶奶回來，看到西廂房梳妝臺上的銅鏡，臉色變了變。
"你……你從哪里找出來的？"***聲音有些發(fā)顫，手里的蒲扇停在了半空。
"東邊廂房啊，"劉玥正對著銅鏡編辮子，頭也不回，"就蓋著塊紅布，鎖壞了，我進去收拾收拾，看到它挺好看的，就拿來用了。奶奶，這鏡子照得真清楚，比玻璃鏡子還好呢。"
奶奶沒說話，劉玥從鏡子里看到，***臉色在夕陽的余暉中顯得格外蒼白。老人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挪到梳妝臺前，低頭看著那面銅鏡，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劉玥讀不懂的情緒——那是恐懼，還是懷念？
"這鏡子……"奶奶伸出手，似乎想觸碰鏡面，卻在半空中停住了，"這鏡子不能用。"
"為什么？"劉玥轉(zhuǎn)過身，不解地看著奶奶，"它照得多清楚啊，你看，連我臉上的小雀斑都能看見。"
奶奶盯著銅鏡，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算了，你想用就用吧……但記住，晚上別照鏡子，尤其是……尤其是午夜之后。"
"為什么？"劉玥覺得***反應(yīng)有些夸張，"媽以前也說過晚上不能照鏡子，說是**……"
"不是**，"奶奶打斷她，聲音突然變得嚴厲，"是規(guī)矩。這面鏡子……這面鏡子有年頭了，祖上傳下來的，有些講究。你聽***，晚上別照，尤其是心里不踏實的時候，千萬別照。"
劉玥見奶奶神色凝重，雖然心里不以為然，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我聽您的。"
奶奶又看了那銅鏡一眼，轉(zhuǎn)身拄著拐杖出去了，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佝僂。劉玥轉(zhuǎn)回頭，繼續(xù)對著鏡子編辮子，鏡中的自己眉眼彎彎，她對著鏡中人做了個鬼臉，鏡中人也做了個鬼臉。
她沒注意到，就在她轉(zhuǎn)身的瞬間，鏡中的"她"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的弧度，比她做的鬼臉要深得多。
那面銅鏡就這樣留在了劉玥的梳妝臺上。
起初的幾天，劉玥只是偶爾照一照，梳梳頭，補補妝，和用普通的鏡子沒什么兩樣。銅鏡確實清晰，連她眼角那粒幾乎看不見的小痣都照得清清楚楚。她越來越喜歡這面鏡子，甚至覺得它比城里那些昂貴的化妝鏡還要好用。
漸漸地，她養(yǎng)成了習慣：早上起來要對著銅鏡梳洗，晚上睡前要對著銅鏡護膚。***話她并沒有完全放在心上——晚上不照鏡子？那怎么卸妝、怎么涂面霜？她只是避開了午夜時分，在睡前九、十點鐘的時候，依然會坐在銅鏡前，完成她的護膚流程。
銅鏡始終光潔如新，沒有半點氧化變黑的跡象。劉玥覺得奇怪，卻也沒深究，只當是這銅鏡的材質(zhì)特殊，或者是祖上用了什么特殊的保養(yǎng)方法。她甚至上網(wǎng)查過，這種古老的銅鏡，如果保存得當，確實可以歷經(jīng)千年而不銹。
一周后的一個傍晚，劉玥在銅鏡前涂面霜時，忽然覺得鏡中的自己有些不對勁。
她停下手里的動作，湊近了看。鏡中的臉還是那張臉，杏眼**，皮膚白皙，沒什么變化。但不知為什么，她總覺得鏡中人的眼神有些……有些空洞。
她眨了眨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