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準(zhǔn)頂撞?！?br>我臉上掛著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
第一次上別人家做媳婦，我總結(jié)了四條金律。
能做的我偏不做，照著做還能學(xué)到新東西？
不會做的我更不做，我憑什么做？
急著做的事我掛起來，急了準(zhǔn)出錯。
不急的事我也不碰，不急做它干嘛？
包間里一下子沒了聲。
我瞅了一眼恨不得鉆桌底下的陳子軒，忽然又加了一條：“對了，結(jié)了婚以后你得給我請三個保姆：一個管洗衣做飯，一個專門給我搭配穿搭，還得有一個嘴甜的，專門哄我開心。”
陳子軒臉色垮了：“你手腳好好的，雇什么保姆？”
我目光釘在他臉上：“陳子軒，我說的這些你能做到？做不到，憑什么讓我嫁過來？”
“以我的條件，想找個有車有房還不用我出裝修款不用我還車貸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他嘴唇動了動想反駁，我根本不給他開口的空當(dāng)。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給我立規(guī)矩、辱我，你一個字不幫著說。我稍微回兩句嘴，她就覺得我不懂事。到底誰在無理取鬧？”
“陳子軒，你可真夠絕的。”
我扔下這句話，停了兩秒。
他沉默片刻，終于不耐煩地開口：“我拼命賺錢不就是為了把房弄好娶你嗎？”
“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你就不能收收脾氣？”
語氣里夾著點可憐巴巴的味道。
我笑了一聲：“誰掙錢不是為了自己吃好喝好臉上有光？你別把功勞往我身上貼?！?br>“沒有我，你就不娶別人了？不還車貸了？”
“少拿為了我三個字當(dāng)遮羞布?！?br>他眼底一閃，語氣尖了起來：“你非得說得這么難聽？”
王秀珍撇著嘴，句句都帶刺：“我兒子這么優(yōu)秀，喜歡他的姑娘從這兒排到***，你信不信？”
菜籽命我是蒲公英
陳家人在旁邊看熱鬧，也沒耽誤吃喝。
我一巴掌按住轉(zhuǎn)了三圈的玻璃轉(zhuǎn)盤，眼明手快把桌上唯一的葷菜——一碟醬肘子——拖到自己跟前。
十二個人的大圓桌，九道菜八道素，加一碗西紅柿雞蛋湯。
我隨口說兩句，都比這一桌菜油水足。
這也好意思叫訂婚宴？
素到連蚊子落上去都得餓著肚子飛走。
王秀珍臉黑了：“沒規(guī)矩的東西，你還好意思獨吞？”
我瞥了她一眼。
當(dāng)著全家的面，我慢悠悠地把醬肘子從里到外啃了個**，連骨頭縫里的肉絲都沒放過。
王秀珍氣得拍桌子，罵聲不帶喘氣：“你就是個瘸腿的廢物，是我兒子心善才肯要你，你倒好，給臉不要臉！”
我正埋頭啃骨頭，漫不經(jīng)心地應(yīng)了聲：“嗯嗯，您說得都對?！?br>王秀珍越罵越上頭：“女人就是菜籽命，落到哪兒就得在哪兒認命?！?br>這封建糟粕可真是入了她的髓。
我擱下啃干凈的骨頭，抽了張餐巾紙，不緊不慢地抹了抹嘴角的油。
“菜籽好不好活，不看菜籽自己，得看那塊地肥不肥。長不好，只能說明那塊地太次了?！?br>更何況時代早變了。
女人不是菜籽。
是蒲公英。
風(fēng)一吹，換個地方照樣活得漂亮。
王秀珍伸手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裝可憐地掃視全場：“你們別總覺得我們陳家對她不好，等我和老頭子走了，錢不全歸你們小兩口？”
陳子軒趁機拽了拽我的手，壓著嗓子勸：“你看媽多為咱著想，都是一家人，說什么見外的話。”
“今天大好日子，你給媽賠個不是，把話揭過去，這事就算了。”
陳家人也跟著幫腔。
“沒錯沒錯，子軒媳婦，今天是你們訂婚的大日子，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訂了婚就是大人了，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心里得有數(shù)?！?br>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全是兩面人。
不像我，直來直去。
北京一套，上海一套，**還有一套——不過那說的是房子。
王秀蘭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仗著坐在離我最遠的位置，又悄悄嘀咕上了。
“沒爹沒**孩子就是沒教養(yǎng)，不能讓這種人進門，要不然全家跟著遭殃。以后一定要提醒我兒子，挑對象得擦亮眼。”
我素質(zhì)高，攻擊不帶防守。
最短路徑，兩點之間走直線。
我手腳并用，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翻過桌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