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靈果與茶
靈泉的水還沾在臉上，涼絲絲的。蘇小芙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愣了好一會兒。剛才還是一條盤在石縫里的小白蛇，怎么忽然就變**了？
彈幕像雪花一樣飄下來，密密麻麻地浮在她眼前。
**化形了！
這里是寒淵殿啊小蛇快跑！
主人是應隋，全仙界最可怕的陰鷙**，你完了！
蘇小芙眨了眨眼，那些文字就懸在半空中，她伸手去抓，指尖穿了過去。不是幻覺。她歪著頭看了幾秒，決定先不管這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白裙，鎖骨處有道淡金色的蛇形印記，手指**得像剛剝出來的蓮子。還不錯。
然后她抬起頭，看見了那座宮殿。
灰霧里露出黑色的檐角，像一只巨大的鳥收攏了翅膀。墻壁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劍痕，從頂端一直裂到地基，像是被人反復劈砍過。庭院里的靈植全都枯死了，根須暴露在干裂的土壤中，灰敗得像一具具干尸。
寒淵殿，應隋的老巢
他一個人住了五百年
據(jù)說里面全是裂痕，跟他的心理狀態(tài)一樣
蘇小芙咽了口唾沫。她應該跑的。彈幕也在催她跑。但她就是挪不動腳——那扇半掩的殿門里，好像有人在動。
她悄悄爬了進去。
殿內(nèi)比外面更暗。只有一盞寒燈懸在穹頂，冷白色的光照下來，把一切都染成了青灰色。然后她看見了那個人。
他背對著她，正彎腰給一株靈果澆水。動作很輕，很慢，指尖拂過葉片時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耐心。黑發(fā)散落在肩頭，襯得他的脊背像一柄未出鞘的劍。
彈幕炸了。
他在給靈果澆水！
里面下了遺忘咒！
他想讓你變回蛇！
蘇小芙猛地縮回門后，心跳得像擂鼓。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里，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跑嗎？
彈幕又在催了。
但她剛想轉身，另一條彈幕飄了過來。
前任白月光即將抵達戰(zhàn)場
她要栽贓你偷東西
蘇小芙愣住了。什么白月光？什么栽贓？她還沒搞明白這些文字到底是誰寫的，但它們說的每一件事都讓她覺得——不能跑。跑了就什么都沒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門后走了出來。
應隋正好轉過身來。他手里端著那株靈果，果子通體赤紅，散發(fā)著**的香氣。他看著她，目光冷得像結了冰的深潭。
“過來。”
聲音很低，很慢，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蘇小芙走過去，腿有點軟，但臉上掛著笑。她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冷得她后背發(fā)涼。
他把靈果遞到她面前。
彈幕瘋狂滾動。
別接！
里面是遺忘咒！
吃了你就變回蛇了！
蘇小芙看著那顆果子，咽了口唾沫。然后她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仙君，我給你泡杯茶吧?！?br>應隋的手頓住了。
他盯著她，眼神從冷漠變成了審視?？諝獍察o了三秒，然后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冷：“你怎么知道這靈果有問題？”
完了。
蘇小芙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的笑容沒垮。她歪了歪頭，用一種“這有什么難的”語氣說：“猜的。”
應隋沒說話。他就那么看著她，目光像要把她整個人剖開。蘇小芙感覺自己后背的衣服都快濕透了，但她沒移開視線。
彈幕在頭頂瘋狂吐槽。
她居然看穿了！
應隋的表情好可怕救命！
小蛇你撐住啊！
過了很久，久到蘇小芙以為自己要被他盯出一個洞來，應隋忽然把手收了回去。他沒吃那顆靈果，也沒再問，只是轉身走向殿內(nèi)的玉座，聲音冷淡得像在趕一只**：“去泡?！?br>蘇小芙松了口氣，趕緊去找茶葉。她在偏殿的柜子里翻出一罐落滿灰的茶葉，又找到一套茶具，手忙腳亂地開始燒水。彈幕在旁邊指導她。
水燒到八分熱
先洗一遍茶葉
他喜歡喝淡的
蘇小芙一邊照做一邊嘀咕：“你們怎么什么都知道？”
彈幕沒回答，只是飄過一排嘿嘿。
茶泡好了。她端著茶杯走回主殿，雙手遞到應隋面前。他沒接。他靠在玉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腕內(nèi)側那道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