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這只是一場笑話。
我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溫度都消失了。
我深吸一口氣。
胸口那股翻騰的怒意被我強行壓了下去。
“好?！?br>我緩緩開口。
“我付。”
聽到我的回答，所有人都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周明凱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劉玉梅滿意地點了點頭。
周明軒也松開了我的袖子，臉上露出了“還是你懂事”的表情。
前臺小姐正準備幫**作付款。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接著說。
“付完就報警?！?br>“**五十萬，誰也別想跑?！?br>空氣瞬間凝固。
周明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那張得意的臉，慢慢變成了豬肝色。
02 家丑
“姜寧，你瘋了？！”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婆婆劉玉梅。
她的聲音尖銳，劃破了前臺大廳虛偽的平靜。
周明凱的臉色由紅轉(zhuǎn)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周明軒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胡說什么！”
“趕緊把錢付了，回家！”
他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和驚慌。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前臺經(jīng)理身上。
他是聽到動靜趕過來的。
“經(jīng)理，麻煩你?！?br>“把周明凱先生簽單的所有憑證，都給我復(fù)印一份?！?br>“包括他預(yù)定年會場地的合同?！?br>“上面應(yīng)該有他的親筆簽名?！?br>我的語氣冷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經(jīng)理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眼中閃過贊許。
“好的，姜小姐，請您稍等?！?br>他轉(zhuǎn)身去處理。
這個舉動，徹底點燃了周家人的恐慌。
周明凱終于繃不住了。
他沖上來，試圖搶走我手里的***。
“嫂子！嫂子！我錯了！”
“我不該這么做！你別報警！”
“我們是一家人??！”
我輕輕一側(cè)身，躲開了他。
“現(xiàn)在知道是一家人了？”
“你刷掉我四十多萬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劉玉梅見狀，立刻改換策略。
她沖上來不是搶，而是抱住我的腿，開始哭天搶地。
“姜寧啊，我的好兒媳！”
“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小凱要是坐了牢，我也不活了！”
“你就當(dāng)是孝敬我這個婆婆，不行嗎？”
周圍的目光越來越多。
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像一個局外人，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我的心，早已在他們一次次的索取中，被磨得堅硬如鐵。
我看向周明軒。
我最后的丈夫。
我問他。
“周明軒，這件事，你怎么說？”
他沒有看我。
他的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他死死地盯著地面，仿佛地上有什么稀世珍寶。
過了很久，他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姜寧，算了吧?！?br>“就當(dāng)是給我一個面子?！?br>“家丑不可外揚?！?br>家丑不可外揚。
這句話**了我心臟最深處。
原來，在他眼里。
弟弟的**是家丑。
我的四十多萬，我的委屈和憤怒，都可以為了這個“家丑”被犧牲。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是我這幾年來，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
只不過，這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
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嘲諷。
“家丑？”
我重復(fù)著這個詞。
“周明軒，你所謂的家丑，是你弟弟的品行不端，是***的貪得無厭?！?br>“而不是我維護自己合法權(quán)益的正當(dāng)行為?！?br>“你連最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
“你的面子，又值幾個錢？”
周明軒的臉?biāo)查g漲成了紫紅色。
他像是被我當(dāng)眾扒光了衣服，羞恥又憤怒。
“你……”
他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經(jīng)理回來了。
他手里拿著一疊文件，恭敬地遞給我。
“姜寧小姐，這是周明凱先生簽下的所有文件?！?br>“上面明確寫著，所有費用記在您的賬戶下?！?br>“這是他的***復(fù)印件和親筆簽名?！?br>我接過文件。
證據(jù)確鑿。
周明凱的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我不再看周家人一眼。
我對經(jīng)理說。
“今晚我們這個包間的消費，是八千八百元，對嗎？”
“是的，姜小姐?！?br>我拿出我的卡。
“這個我付?！?br>“剩下的四十九萬五千元，是**款項?！?br>“我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