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幾個消費品牌，市場條線最近在重組，聽說在找人。”
辰熙資本。
我知道這個名字。
本市排得上號的私募，旗下投了十幾個項目，最近兩年在消費賽道動作很大。
“我沒有投資**?！?br>“他們找的不是投資人，”程曉禾說，“是品牌操盤手，你那六年的經(jīng)驗夠用?！?br>我把這個名字記下來。
“簡歷我自己投?！?br>“行?！?br>她沒有要幫我走關(guān)系，我也沒有開口讓她。
這是我們認識十年默認的規(guī)則。
我的事我自己扛。

簡歷投出去是當天晚上。
我在程曉禾家的備用房間里，對著電腦把過去六年的項目經(jīng)歷重新梳理了一遍。
沒有注水，沒有包裝。
做了什么，結(jié)果是什么，數(shù)字說話。
投完之后我關(guān)電腦，躺下來，很快睡著了。
沒做夢。
第二天上午九點，辰熙資本的HR給我打了電話。
“林女士，**，我們看了您的簡歷，想約您下周一來面談，時間方便嗎？”
“方便?！?br>電話掛了之后我在床上坐了一會兒。
速度比我預(yù)期的快。
程曉禾在門口探頭進來。
“電話是哪邊的？”
“是?！?br>“幾號。”
“周一?！?br>她點了下頭，轉(zhuǎn)身去廚房了。
我換了衣服出去，在小區(qū)門口的早餐攤買了一套煎餅。
站在路邊吃完，把手機號換掉，給需要知道新號碼的人發(fā)了消息。
名單不長。
程曉禾。
我媽。
前同事里，只有兩個。
陳紹明不在名單里，**更不在。
換完號碼，我把舊手機卡折斷，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干凈。

周一上午，我到了辰熙資本所在的寫字樓。
四十二層，整層都是他們的。
前臺的接待是個很年輕的女孩，穿著講究，見我進來站起來。
“**，請問是林知夏女士嗎？”
“是?！?br>“請跟我來?！?br>她帶我到一間會議室，里面已經(jīng)坐了兩個人。
一個是HR，年紀不大，叫陳夢林。
另一個我認識，不是認識這個人，是認識這張臉。
沈則衍。
辰熙資本的創(chuàng)始人，三十六歲，身家在本市排前二十。
商業(yè)雜志上他的照片出現(xiàn)過很多次，但照片沒有眼前這個人顯得冷。
他坐在那里，手邊放著我的簡歷，沒有看我，在看窗外。
我在對面坐下來。
HR說了幾句開場白，問了兩個常規(guī)問題。
我回答。
沈則衍一直沒有說話。
等HR問完，沈則衍才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我身上。
“您在上一家公司負責的增長項目，最終ROI是多少？”
我直接報了數(shù)字。
“品牌投放那條線，我們測算周期是十四個月，最終跑出來一比三點七。”
他看著我。
“有沒有可能更快?！?br>“有，”我說，“前提是預(yù)算集中，不分散。你們現(xiàn)在幾個品牌是分開做投放的，我看過公開數(shù)據(jù)，各自在打，互相沒有協(xié)同，浪費了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效率?！?br>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HR往后靠了靠。
沈則衍沒動，但他的眼神變了一點。
“你看過我們的數(shù)據(jù)?！?br>“公開的?！?br>“你是來面試的，”他說，“不是來做審計的。”
我沒有道歉。
“您問能不能更快，我給您答案，答案需要依據(jù)。”
他停了三秒。
“第二輪，后天，還是這個時間?！?br>他站起來，拿著我的簡歷走了。
HR留下來跟我說后續(xù)流程，我聽完，道謝，出去了。
在電梯里，我把這場面試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他走之前把我的簡歷帶走了。
這說明他要再看。
這是個好信號。

第二輪面試在沈則衍的辦公室里進行。
沒有HR，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辦公室很大，但東西不多，桌上只有一臺電腦和一個水杯。
他讓我坐，推過來一份文件。
“看一下，說說你的判斷。”
是一個消費品牌的全年運營數(shù)據(jù)，時間跨度三年，品類是個護。
我翻了大概八分鐘。
“這個品牌在第二年做了錯誤的渠道決策，”我說，“把重心壓在商超，但目標客群已經(jīng)向線上遷移，錯過了一年半的窗口期，第三年的數(shù)據(jù)跌幅是這個決策的后果?！?br>“如果是你來操盤，第二年怎么做。”
“不會壓商超